莫若淩霄

月關

修真武俠

“唐庶人,我是玄鳥衛,今奉陛下之命,接妳壹家回京!”
佛堂上,遍地屍體,賀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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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蟄龍,壹飛沖天

莫若淩霄 by 月關

2023-6-4 00:06

  唐治的禦駕趕赴盧龍去了。
  謝小謝先行,賀蘭嬈嬈隨行,傷愈的六個月亮和傷愈的李公公隨行。
  唐停鶴為副使。
  徐伯夷領郭緒之、袁成舉,南榮女王領二胡,各率前軍與後軍護送。
  雖然實際上的軍權不在他們手上,可是壹下子有了這麽多的正規軍可以任他們差遣,這些江湖草莽還是覺得蠻興奮的。
  皇後安青子留守後宮,副總管穆斯也留在了宮中。
  唐治本來是想給穆公公壹個機會,讓他趁機奪取李公公掌握的權力的。
  不料,安青子受了“空空兒”的指點,決心要把內宮掌控在手。
  這文藝女青年壹旦黑化起來,手段也是著實地了得。
  她先從安家出來的這些女官、宮娥下手,簡直是無往而不利。
  要收服壹個人,無非是恩與威並舉。
  這兩樣,身為皇後和安家女的安青子都不缺,心機和手段她也有,只是以前沒有用在“正地方”罷了。
  唐治走的這壹天,正好是安青子的生辰。
  安青子也沒想到居然這麽巧。
  本來,她還想在“空空兒”陪她慶生的時候,故意刺激唐治壹下,逼他主動揭開身份。
  結果這壹下弄巧成拙,唐治要前往盧龍,怕是不可能陪她慶生了。
  安青子心中有些失落,自從母親死後,她再未過過生日。
  這壹次的慶生,對她而言,自然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。
  唐治出行,安青子作為皇後,親自送出城去十裏。
  看到安青子神色不愉,渾然不知自己身份已經暴露的唐治心裏也是酸溜溜的。
  雖然,安青子先是把“空空兒”視作救命恩人,又在知道他對安載道的立場之後,說出了埋藏在自己心頭的秘密,與空空兒結成了“殺安”聯盟,其中並未涉及私情。
  不過,還是有點不舒服。
  妳結盟謀劃安載道沒關系,幹嘛邀“他”陪妳慶生?
  簡直豈有此理!
  安青子送走唐治之後,便起駕回了宮。
  寢宮中,唐治遺下了很多案牘。都是他白天沒有閱看完畢,拿到臥室來的。
  安青子見不得散落了滿屋子奏章,這些機要之物又不要讓侍女收拾,便親自動了手。
  在整理案牘的時候,安青子意外發現,在官員們呈報唐治閱覽的壹份份奏折上,有著不少的圈圈點點。
  若是從前,安青子不會細看的,但是已經知道唐治不是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銀子的蠢材,對他的事,安青子便上了心。
  她仔細看了看,但凡唐治圈點的地方,都是涉及朔北有多少民戶、每年有多少稅賦、常備兵馬有多少,每年耗費軍資有多少等等涉及國計民生的事情。
  尤其是涉及安載道和唐浩然的,他們有哪些受器重的部將、他們的喜好、他們秉政治軍的習慣等等……
  這些都是藏在諸多奏折壹些雜七雜八的事件裏的,是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,但是唐治都用粗炭筆在旁邊畫上了筆直的豎線。
  安青子看著這些特殊的標記,不由得怦然心動。
  這個唐治,野心不小啊,看來,他想要的不只是安載道和唐浩然的命,還想全盤接收他們的勢力。
  只是,這麽重要的東西,就這麽散落在這裏?
  若是被有心人看見,豈不功敗垂成?
  安青子還不知道這是唐治刻意留下,叫她“發現”的東西,連忙把這些東西壹壹收好,鎖進櫃子。
  正收拾著,忽然從壹本手劄中掉出壹片“飛頁”。
  安青子順手拾起看了看,竟然是壹篇寓言小故事。
  那筆跡,應該是唐治手寫的。
  安青子博覽群書,卻不曾看到過這個故事,也不記得在已知的歷史上,有這篇文字中所記載的這位君主。
  “楚莊王蒞政三年,無令發,無政為也。右司馬禦座,而與王隱曰‘有鳥止南方之阜(土山),三年不翅,不飛不鳴,嘿然無聲,此為何名?’
  王曰:‘三年不翅,將以長羽翼;不飛不鳴,將以觀民則。此鳥不飛則已,壹飛沖天;不鳴則已,壹鳴驚人。’”
  不飛則已,壹飛沖天!
  不鳴則已,壹鳴驚人!
  安青子咀嚼著這句話,越品越有滋味。
  這句話的寓意,簡直是呼之欲出!
  安青子看著這篇小文,唐治在她心目中的形象,又悄然拔高了幾個層次。
  壹身武勇,再勇也只是匹夫之劍。
  可她從這篇小文中,卻能看出,唐治所謀,恐怕遠遠超出她的想象。
  那個男人啊……
  安青子忽然發現,她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唐治,哪怕是在知道“空空兒”就是唐治之後。
  了解的越多,她就發現越不了解他。
  可他現在卻去了盧龍,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。
  壹念及此,安青子的心情便嗒然若喪。
  ……
  唐治的禦駕走的不快,尤其是第壹天。
  宮裏準備半天,出城的時候都快中午了。
  皇後又率文武百官親送,壹直送到十裏亭。
  皇帝再下了車駕,與皇後、百官“依依惜別”壹番,等這壹套流程搞下來,還能走多遠?
  幾千人的隊伍,安營紮寨、埋鍋造飯,也是需要時間的。
  所以天剛昏黑,他們就停下來,選擇了壹個適合紮營的所在,開始立營帳、設營盤了。
  月上柳梢。
  安青子在寢宮中坐立不安。
  月兒已經掛上了柳梢,唐治還是蹤影全無。
  其實安青子已經知道他不會來了,卻仍抱著萬壹的希望。
  只是,隨著時間的推移,她心中那份失望,也是越來越重。
  看了眼桌上四道小菜,早就涼了。
  那是她親自下廚做的。
  安青子苦笑了壹聲,拿起筷子,挾了壹口,菜涼了,咀嚼在嘴裏,壹點都不香。
  “青子姑娘不等我麽?”
  還是那個窗口,依舊扮成空空兒的唐治飄然出現。
  “淺露”之下,唐治的喘息還沒勻稱呢。
  分身為二,真是遭罪啊!
  剛剛紮了營,就得變裝蒙面,快馬趕回來。
  “唐……堂堂大俠,鬼鬼祟祟,想嚇人麽……”
  安青子驚喜地叫了壹聲,起身放下筷子,緊張地向窗外看了壹眼。
  唐治飛身入窗,安青子看著這個家夥,心中又好氣又好笑。
  怎麽有時候他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呢?
  大老遠的,我早上才把妳送走,這又長途跋涉地趕回來!
  活該,誰叫妳不肯對我坦白的,累死拉倒。
  安青子指指桌上,道:“妳來的太晚了,這菜都涼了,已經食之無味。”
  唐治瞟了壹眼桌上,菜很清淡,也很精致。
  唐治搖頭道:“這樣清淡的飲食,本就不合我的脾味。”
  安青子道:“這樣啊,那……妳想吃什麽,我叫廚下準備。”
  唐治笑道:“不必了,既然是為妳慶生,怎能空手而來,我帶了些吃的來,妳且嘗嘗。”
  說著,唐治從腰間解下壹只皮口袋,炫耀地向安青子壹晃。
  安青子微笑道:“好啊,那……我就嘗嘗妳帶來的菜。”
  對於唐治不肯揭開自己身份,安青子心中是有些怨氣的。
  她本已打定主意,妳想玩,那我就陪妳玩,休想把我當傻子戲弄。
  可是看到唐治連夜飛騎,趕回為她慶生,安青子心軟了。
  她決定,今晚就告訴他,自己早已識破了他的身份。
  當然,在此之前,還是要收拾他壹下的。
  比如,唐治的皇後對“空空兒”有些傾心呢,看不氣死他,然後才毫不留情地點破他的身份。
  有了這個打算,安青子便拉開兩張椅子,坐下來,饒有興致地看著唐治。
  唐治解開那大皮囊,從中竟然拿出壹只炙好的羊腿,又拿出壹只酒囊。
  那羊腿大概是炙好之後,他就裝進皮囊飛馬趕回了,居然還是溫熱的。
  這種叫法,十分的粗獷,對安青子來說,顯得特別新鮮。
  其實唐治知道,像安青子這種整天傷春悲秋、吟詩作賦的文藝女青年,大抵是走的“食不厭精,膾不厭細”的精致生活路線,這樣別出心裁,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,對她來說,壹定新鮮。
  果然,這簡陋而原始的吃法,對安青子來說,說不出的新鮮有趣。
  其實唐治這也就是條件有限,不能帶她出宮。
  否則的話,他早就領著這位千金大小姐去吃路邊攤了。
  帶著從小生活在象牙塔裏的豪門千金大小姐去吃路邊攤,炸雞配啤酒,再尋小流氓打個架,然後拉著她的手奔跑在小巷街頭……
  這種言情劇裏讓富家千金大小姐沈淪的經典場面,實在不是編劇們妳抄我、我抄他,而是確實特別容易打動這種富家千金。
  那種生活優渥、整天沈迷於雅詞雅樂中的豪門大小姐、文藝女青年們,什麽沒吃過,什麽沒見過,妳跟她玩“逼格”,那不是自取其辱麽。
  為什麽那麽多“文藝女青年”會為壹個壹窮二白、蓬頭垢面的流浪歌手著迷?
  新鮮感!
  她望著妳,妳望著遠方!
  她的腎上腺素就突突地飆升了。
  越是溫室裏的花,越是向往野外的風和雨。
  雖然,那朵溫室裏長大的花根本經受不住!
  “來!妳也喝!”
  唐治切了壹塊早已灑好佐料的炙羊肉,直接遞進安青子的手中,又拔下酒囊的塞子,給她倒了壹碗。
  安青子顯然從沒經過這樣的場面,有些手足無措。
  不過,看到唐治掀開帷幔,狠狠灌了壹大口酒,又咬了壹大口肉,壓抑太久的安青子忽然很想嘗試壹樣。
  她也學著唐治的樣子,端起酒碗,狠狠灌了壹大口酒……
  “咳咳咳……”
  烈酒入喉,壹道火線自喉頭直沖下去,安青子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  當她掩著口咳罷,才擡起頭時,白玉似的臉頰,已經泛起兩抹酡紅。
  唐治壹呆:“妳酒量……這麽差?”
  以前只喝過果酒、米酒的安青子壹大口烈酒入腹,腦袋頓時就暈乎乎的了。
  她坐在那裏,就覺自己像是坐在雲端裏。
  恍惚中,似乎她已經變成了壹個快意恩仇的江湖俠女,大塊吃肉、大碗喝酒、利劍殺人,說不出的快意!
  “我……酒量還好啊!”
  安青子學著唐治的樣子,狠狠咬了壹口烤羊腿,胸臆間壹片舒坦。
  她心頭,壓了太多沈重的東西,而這壹刻,那重重束縛,似乎已經放下了,壹身輕松。
  於是,她又灌了壹大口酒……
  安青子斷片了,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跟唐治都聊過些什麽,至於她想故意表現出傾心於“空空兒”以刺激唐治的計劃,也完全沒得機會施展。
  當她醒來的時候,她正躺在榻上,身上橫搭了壹條薄衾。
  安青子大吃壹驚,騰地壹下坐了起來。
  發現自己是合衣躺著的,衣服毫無淩亂,身上也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,安青子這才寬了心。
  唐治已不知去向了,安青子還是有些暈暈的。
  她又躺了下去,閉目許久,才隱隱約約地記起壹些零散的畫面。
  她和唐治毫無形象地大口喝酒、大口吃肉。
  她想抓下唐治的“淺露”,只是卻想不起自己有沒有成了。
  想著想著,安青子無聲地笑了。
  自從十二歲時娘親過世,她就再沒有如此輕松愜意過了!
  她隱約記得,昨夜酒醉時,窗外夜空裏,有顆流星曳然劃過。
  那顆流星,很亮,很亮!
  ……
  苦命的唐治,此時卻在呼呼大睡。
  昨夜將酒醉的安青子送回寢宮,他便連夜快馬趕回了。
  所以,清晨車駕起程不久,他就在車中呼呼大睡了。
  只是,也許是因為壹夜的奔波,他睡的並不安穩。
  他夢見了昨夜與安青子喝酒的畫面。
  她明明不會喝酒,卻喝的很豪爽,她學著自己大口吃肉的模樣,壹掃平日的故作矜持,更加有趣。
  旋即,畫面壹轉,唐治便夢見安載道、唐浩然,引著鬼方王後和她的三個兒子氣焰囂張地走了進來。
  他們威逼唐治,要他接受對方的壹切條件。
  唐治等到他們得意洋洋地說罷之後,突然就壹掀桌子,露出了桌底兩把用膠帶貼著的伯萊塔 92FS。
  然後,在安青子驚訝的眼神中,他將單槍裝彈量15發的兩把伯萊塔抓在手中,就像發哥壹樣“砰砰砰”地射擊起來。
  安載道、唐浩然、鬼方王後和她的三位王子,在他的彈雨之下紛紛倒地……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  唐治笑醒了!
  他壹睜眼,就看見賀蘭嬈嬈正坐在身前,雙手托著下巴。
  賀蘭嬈嬈用好奇而有趣的眼神兒看著他,惟妙惟肖地學著他的口吻:
  “我不是證明我有多了不起,我是證明我失去的,壹定要親手拿回來!”
  然後,她笑吟吟地問道:“妳要親手拿回什麽來呀,我的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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